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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疆的世界

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日志

 
 

妈妈的巴黎之夜(上)  

2008-11-03 07:41:25|  分类: 行者无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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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凡尔赛到巴黎这一系列博文,都是发生在08年9月4日到6日的事。一直想要写出来,却因故被耽搁到今天。只好一点一滴地慢慢补上。 

 

我妈妈自小随外公走南闯北,工作或出差或旅游也去过不少地方,可是据我感觉,只要我们母女出门旅游,她必然会出点事情。十多年前去北京,被一个汉堡包吃坏了肚子,当晚又着了凉,可为了第二天的故宫之行,妈妈虽然浑身不适却还是硬撑着。然而,她的忍耐是如此牵强,任凭是谁从三丈之外都能看出她的一脸痛苦,倒让陪伴的我越发显得不孝子孙。因此,如何在每次旅行中伺候好妈妈,就成为女儿我一直操心的问题。

 

妈妈的背运在此次法国之行中也毫无例外地应验:之前在机场候机时由于空调太冷而问服务处要来开水解寒,结果烫伤胸口;由于等待时间过长,放行后又过于仓促,竟把我一直喜欢、让她带到法国的《唐人马球图》遗失在机场座位上。妈妈在家一向以谨慎闻名,因此对这些事深以为耻,如果不是出了后来这件事,她根本打算隐瞒到底的。

 

妈妈来时由于时间仓促,未能好好游览首都,因此计划好在她临走时再补上这一课。9月5号一早游览了凡尔赛,全程顺利得难以想象,以致于我差点忘了她以往出行不顺的惯例。当晚从凡宫出来,不过才7点多,J提议说去巴黎散步看夜景,我想至今还没见识过夜巴黎的风情,也就同意了。

 

当时我们并没有巴黎市区图,一旦出了高速进入城区,基本就是没头苍蝇似地到处乱撞。我们把车停到最近的地铁站附近的停车场,然后乘地铁到圣母院下。那时的巴黎天色阴沉,隐隐漂着雨滴,夜风也很凉,而我自出门时就把大衣忘在了椅背上,幸亏还有妈妈的那件米色外套——就是大家在照片中看到的那件——套在我身上显得有点大大咧咧。

 

开始是在南岸走,在圣母院前照过像后还在拉丁区一家韩餐馆吃了顿饭。有个中国女生在门口招揽生意,老板却是韩国人。我早听说韩国男人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极端民族主义,以前碰见一个韩国教授,个子很矮,文质彬彬,虽然在西方文化的影响下收敛不少,但骨子里还是改不了韩国式的高傲。跟他说话没两句就扯出历史问题,偏说中国人擅自移动了中朝边境的一座界碑,把原本属于古朝鲜的领土划给了中国。我心想这真是闻所未闻,不知是不是哪个得了失心疯的韩国历史学家的发明,只要是对韩国人有利的,不分青红皂白都会被奉为圣经。就拿这位老板来说,见了我就用用韩语打招呼,得知弄错后还不误遗憾地夸我“漂亮得像韩国女子”,理由是“韩国人比中国人好看”。难得他忘了韩国女人的漂亮脸蛋多半是整容的功劳,爱国爱到家了。

 

知道妈妈怕冷,给她要了一份拌饭,我自己吃冷面。菜一上来就后悔了——没有一丝肉,汤的劲道也不足,就是一个凉,还不如当年在大学食堂4块5一碗的朝鲜冷面。吃了一半,剩下的分给妈妈。她吃完饭正渴着,倒可以拿凉汤助助消化。其实最为开胃的不是瓶瓶罐罐的凉菜,却是隔壁吃面的某君。但见面条在他嘴边滑动如飞、呼呼生风,让邻座的我等都能想见其面制筋斗、汤汁鲜美。幸亏看到此君手头的报纸为韩文,可见不是同胞,让我们都放心下来。

 

吃完了饭,本来就可考虑回程了,只是嗜好走路的J建议走到河北岸看看。

 

这一晚的巴黎,潮湿,清凉。昏黄的夜灯映在河心,连成一片散碎飘摇的光影,模糊了天上人间。过了桥,人声渐远,沿街的多数店铺早已关闭,无甚好看,只是河对面的城楼还在灯火中静穆地闪亮。

 

J说,那是囚禁过玛丽-安东奈特的监狱,不如去照个相吧。我说,从这个角度有对面的行道树挡着,还是过到马路另一边为好。J看左右无车,就快步地过了马路。随后招手示意我们过去。

 

马路并不宽,只是道路1/3的宽度处有一道高约5~8公分、宽不过15公分的横梁,估计是用来隔开公交车道的。这个东西在我们住的C市也有,所以认得。只是平时见到时多在公交车上,因此也没想过它会怎么碍事。

 

J先过了马路,随后就是我。我并没有跑,只是加快了脚步而已。

 

在我刚刚跨过路中那道横梁时,就看到从身后赶来的妈妈直直地向前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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