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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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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终盘点:学生们  

2008-12-07 06:53:30|  分类: 法国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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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向LA中学生宣布了两年内组织中国游的计划后,群情激动,当时就有学生建议打工赚钱以攒足旅费。这个班自九月初开课,到如今整整3个月了。其中有几次令人生气的经历,但总体上还好,算是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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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中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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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他们,我至少学会了两点:第一,中学生对我们外国人的法语不是太宽容,稍有说错就会有人窃笑。法国人重视语法学习,解释语法现象对汉语老师来说绝对是个挑战,比如量词、“了”的用法等等(身为中国人的我们也许从来都没有意识到“了”“的”等小词的用法极其复杂)。涉及到文化问题,自然也要大费唇舌。结果几个月下来,“教学相长”,他们的汉语从无到有,我的法语口语也大有进步,遇到几个月不见的同学,说几乎听不到口音。我说这都是学生的功劳。

 

第二,考试的作用。考试实际上也可以用作教学工具的,只是之前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感觉学生浮躁,就可以用较难的考题打压一下他们的气焰;士气低迷了,也可用简单的考试和好成绩激励学生的信心。法国教学体系的传统和中国相似,都很看重分数,有一次在大学竟有个学生为了一次平时成绩打分较低而跟我生气,让我深感意外。第二次该生交作业时,少不得给她个好分数挽回损失。

 

除了每周3学时的LA中,我的学生还有每周2小时的SA中兴趣班和大学研一研二的两个班。以前说到过SA中前身是教会中学,地处中产区,班上的学生素质整体上要好于LA中。只是由于兴趣班的原因,学生人数较少,学汉语纯属爱好,让他们每周花很多时间在这上面,看上去是很辛苦。为此我还专门给他们画了一次皮,由我当场解说翻译(想来也算是同传,在国内可是时价不菲的)。只是这次考试下来,虽然有很好的分数,但两个我很喜欢的女生却成绩不佳,恐怕会打击她们日后的学习积极性。看来需要再来一次考试给她们补救的机会。

 

相比LA中和SA中的学生,倒有几个有意思的巧合:LA中24人,SA中12人,刚好一半。LA中有两个Emilie,两个Pauline;SA中一个Emilie,一个Pauline,也是恰好一半。LA中有一个亚裔女生,原籍柬埔寨;SA中也有一个亚裔女生叫燕,原籍越南。燕肤色微黑,眼大有神,身材和长相都像中国南方的女孩。她聪明活泼,学语言也很有天赋,这次口语考试拔得头筹。加上那略带口音的普通话,让人联想到阳光可爱的广州妹。(并深层接触过广州人的我,不知哪里来的印象。大概是以天空小妹为标准的吧?)

 

至于大学的那两个班,对我来说可谓是天上掉馅饼的好运。C市的华裔不多,原先垄断汉语教学的是个原籍台湾的C女士,不仅在各级学校教汉语,还兼作家教,在我现在的学生中不少人都听说过她,原来在大学教LEA研一研二的也是她。我所过之处,她的足迹也无处不在,只是竟然无缘一见,实在可惜。一次在超市匆匆照面,却不认识,过后听人提醒才得知,现在连其容貌也只记得大概。

 

C女士既然有名,自然著书立说。得空拜读,才发现错误百出:首先是拼音的音标极其随意,时有时无,nǚ、lǚ上u的两点居然没有,估计是台湾的拼音体系不同,此人本不熟悉、勉强使用所致。再就是前后鼻音,如“方便”的拼音打成fanbian,还有chen和cheng的混淆,证明该老师乃南方籍人士无疑。

 

还有就是词语表达方面的差异。比如“汉语”这个词,就不存在于她所编著的词汇表,代之以“中国话”;“汉字”自然也成了“中国字”;“语法”则是“文法”。 “一支笔”写作“一枝笔”倒也罢了,“时候”被“过度简化”为“时后”就有些过分。

 

口音方面的差异也是显而易见的。我没有跟她交流过,但从她学生中不约而同的“宗国”版“中国”中,大概也可略知一二。

 

最后说写字。她的学生几乎没有“笔顺”的概念。写字没有一定程式,完全是一笔一画的拼凑。

 

后来读了不少海外汉语教材及汉语研究材料,才发现原来国际汉学界几乎都是台湾学者的天下。40岁以上的外国汉学家,多半都有留学台湾的经历。法国著名汉学家、汉语总督学白乐桑先生的“线上讨论”一词,大概也是来自于台湾老师之口(大陆汉语为“在线”)。只是,台湾学界固然名家如云,但我们市的这位C女士在语言教学方面显然半路出家。所谓山不转水转,C老师在C市一统天下这许多年,是该我们大陆人后来居上的时候了。

 

不知C女士在大学代课多久,今年仿佛由于课时问题,学校不愿再续签合同。正在学院绸缪新的汉语教师之际,我的论文导师向学院推荐了我。学校临急抱佛脚,匆匆聘用了我,以至于开课前夕工作合同还没有签署,严格说来是违反规定的。

 

C女士教学方面虽欠专业,课堂上却是一位慈母,至少听过她课的研二学生不止一次谈到她的宽容。当我向他们介绍考试题型时,有一位名叫Jennifer的女生向我抱怨说C老师当年是允许他们带着笔记考试的。恕我无知,但在语言课上开卷考试还是闻所未闻。而我居然还在笔试外加试口语,虽然简单,但也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对于汉语这么一个不重要的课来说,您向我们要求的也太多了!”Jennifer不满地说。

 

太多了吗?我对初学者使用的是我自编的小册子,内容相对简单。对于研二学生,我为了方便起见选择沿用他们一年前的、C老师自编自卖的教材。他们第一年学过14课,平均每学期7课,而我这学期只学了4课,考试范围也划过了,内容并不算多。学生反映说认不出新学的汉字,我便按他们的要求把拼音也加上。由于试卷已经打印好,拼音我都是一个一个添上去的。4个简单的造句,5个汉译法,5个法译汉,都是最基本的句子。一道论述题,我让他们用法语答,应该很宽容了,不知他们哪儿来这么多怨言?

 

Jennifer的话虽然刺耳,但我不怪她。当年在甬时初带的中国学生也说过完全相同的话,只是把“法语”换作了“汉语”。可见世界大同,自学生始。而我对她的回复也是一样:我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课重要与否而改变教学方法。无论你每周3学时还是1学时,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差别只在于内容和进度。该学的东西从来没有因为课是否重要而减少,汉语也不会由于汉语课在学校的地位而变得容易或简单。

 

至于教学方法,我可以想象这些从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孩子,怎么过得惯无疆式的艰苦生活呢?我对他们要求的,都是自己曾经做到或做得更好的。对于现在的学生是太过分了吗?

 

同样的教学方法,用在研一班上却没有遇到多少阻力。学生积极配合,师生关系也很融洽。毕竟是一手教上来的,彼此都容易适应。我甚至还发现了几个有语言天赋的人才。如果课时再多一些,他们或许真能学有所成,将来在汉语上有所发展也未可知。

 

按照校规,未满28岁的博士生可以在大学代课,因此我至少可在满28周岁前好好利用这一年。足够一年吃的大馅饼,要好好品味才不辜负了天赐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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