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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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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沉默的大海  

2008-04-15 06:53:05|  分类: 影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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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是迟到已久的。想到要写它是因为选择了这个博客的画面,静穆的蓝色,让我立刻就想起了张信哲的一首老歌《宁静海》。

Vercors的Le silence de la mer也应该是这种底色的。雨色朦胧的春天,潮气弥漫的布列塔尼,一位父母双亡、与伯父相依为命的法国少女,得知了自家将负责“招待”一位德国军官的消息。基于任何人都可以理解的爱国之情和“非暴力不合作”的方针,她和伯父两人发誓沉默,即使不得不留这位德国军官住在家中,也决不和他有一言半语的交流。

那位德国军官年轻、英俊、礼貌、儒雅,他讲法文,热爱着法国文化。德国果然是盛产思想家、音乐家和军人的国度,因为他就是一位勤奋思考的钢琴家,如今又迫于家庭传统而成为军人。面对法国房东的拒绝和沉默,他每天都会例行公事般对他们问好和道别,用大段大段的独白讲述自己和战前的生活、他所受的教育、感情经历……明明知道不会有任何回复。当他最终明白自己所信仰的民族大同不过是纳粹的思想愚弄,愤怒之下决定离开布列塔尼,奔赴东方前线。

我是看了同名的改编电影才决心阅读小说的。当时跑了市图书馆魏果,却在学校的图书馆偶尔找到。读罢第一次感觉电影的设计高出了小说,也许不如说,电影把小说“浪漫化”了。小说中是以伯父的视角观察军官,电影改成了侄女更加细腻的女性视角,增加了她几次与军官的正面及侧面冲突,比如拒绝乘车、在被骚扰时幸得军官相助、偷看信件,以及最后弹钢琴救其脱险等,都是原文所没有的。自我感觉这些添加的情节非常感人,对两人的情感发展起到了必要的铺垫作用,否则,在军官临别时回复的Adieu就显得莫名而唐突了。

少女这一句临行前含泪的低语adieu,成为了他们唯一的一次交谈。虽然两人心有灵犀,虽然连伯父都为曾经的沉默愧悔,无奈为时已晚。东线战场无比残酷,可怜一位已经觉醒的善良青年即将面对沦为纳粹炮灰、玉石俱焚的命运。

读罢全文,很难想象小说发表之际(1942年),法国正处在德国侵略者的占领之下,作者就能用这样简练的文字和优美的情节描述一位作为敌人的德国军官形象。然而也是他,在其他小说,如ce jour-là,l'impuissance和Le Cheval et la Mort中,都是借小说人物之口控诉纳粹罪行的。可见一位作者面对国家危难和民族主义浪潮也没有泯灭良知的思考与理性的正义。

回到主题。小说Le silence de la mer字面翻译应该是“大海的沉默”,但我自做主张地翻译为“沉默的大海”而且自以为这才是唯一正确的译法。后者中心词为“大海”,象征着在沉默中酝酿,在沉默中爆发的法国民众。他们一方面久负浪漫的盛名,另一方面又背着“不战而降”的臭骂;他们可以在大革命时期血洗法国,也可以在风暴之后回归人道与理性。这也是一个伟大的民族,如同大海,既可以端庄高贵,也可以狂野喧嚣。

很想一边倾听布列塔尼的波涛一边回忆南国的春雨。跨越一个半球或整个大陆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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