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滥用的正义:被髭发的女人 (上)  

2008-06-13 06:36:15|  分类: 社会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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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关心女性问题既是偶然也是必然。偶然,是因为受了穆斯林婚约案的触发;由此引起我坦白自己女性主义倾向的心路历程,这似乎也是必然的结果。巧在前辈提到的问题让我联想起曾经看过的ARTE上的一则资料片,名字就是Les femmes tondues“被髭发的女人”,感觉是个值得我们关注的题目。

 

很多人还记得《玛莱娜》中妒妇们疯狂地剪去玛莱娜头发的场面,国内的观众可能不明就里,其实这种对女性的侮辱性惩罚“源远流长”。在圣经中,为女性髭发就象征着“净化”:洒去三千烦恼丝,前尘旧事一刀两断。当时,异教的女子只有在髭发后才能嫁入基督教之家。在1936-1939的西班牙内战中,共和派的女子也遭到法西斯主义者的髭发侮辱:当众削发、颈上挂上“赤党”的牌子、被撕破衣服、车载着当街游行。更有甚者,她们还要被迫饮用用来催泻的蓖麻油,以便“从内部净化自己”!

 

二战后(44年至46年初)的西欧,在击败了德国侵略者之后,包括荷兰、比利时、法国、丹麦、意大利等国内部也展开了规模浩大的“清算卖国贼”的运动。而当年西班牙法西斯分子对共和派妇女施加的暴行,如今同样被解放了的共和国公民们用在被认为“通敌”的妇女身上。历史就是这样可笑而无情地重演。

 

可是这些的妇女到底为何事被指控“通敌”呢?“通敌”一词可以多解,在法语中称为collaborateur,意为“合作者”。除去在被迫或积极傀儡政权供职或干脆投敌卖国的“合作者”(既是政客,绝大多数自然为男性),遭到髭发之辱的女性则是被时人认做“横向合作者”collaboration horizontale,大家不难顾名思义。

 

如果女人真的甘冒大不韪在国难之际向侵略者献媚献身,之后遭到惩罚也算是咎由自取,可是事实往往不是那么简单地让自诩正义的“执法民众”坦然地施暴。按照维基百科的说法,大多数被髭发都是家境贫困、独身、寡妇或丈夫在押的女人,为了谋生,她们不得不为德国人充当洗衣妇或家务女佣。第二种情况是向德国人卖身的妓女。第三种是与德国人发生恋爱关系的女子。文章最后才说:“被髭发的也可能是真正的通敌者”。

 

好一个“也可能”,法国式的“莫须有”!为了可能仅占1%的通敌者,连累了99%的无辜女性,是真正的“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如此不分原则、不加区分、不辨事实地滥使暴力,即使假借“正义”之名,也不能改变它非人道的实质 。

 

为什么我要谴责这种暴力?原因一在于这些女性在任何意义上都无法做到政治上的“通敌”:洗衣打杂的女工是迫于生计;妓女以此为业,就不能以道德或政治的标准衡量。对于第三种情况,又有战前和战中之分。有些妇女战前就有德国丈夫或男友,她们被髭发只是因为在占领期间拒绝与自己的爱人分手。因此,只有在占领期间与敌人发生恋情值得爱国者以“正义”之名批判。但我们谁都听说过“爱情是盲目的”这句“普世真理”。而对于浪漫而独立的法国女子,我们就不可想象她们以中国李香君、柳如是们的爱国大义来身体力行。而在当时,多数占领国家并不知晓德国纳粹对犹太人的种族灭绝政策和集中营,而且德军对被占领的西欧各国政策相对宽松,当地社会在占领期间也比较稳定,人们恐怕难以体会到中国人们在抗日战争中遭到的切肤之痛。更不能排除占领军中有受过良好教育、通晓当地语言的温和派,比如在《沉默的大海》中的德国军官,即使是一腔爱国热忱、坚决不与侵略者交谈的法国姑娘也在最后一刻动情落泪。

 

原因之二,在于司法与事实的缺位。首先“髭发之辱”完全属于民众自发的私刑,被控“通敌”的妇女都未经过任何司法程序就被推上了刑台,这本身就是文明社会的耻辱。二来所谓的“通敌事实”在当时也多是道听途说的“传闻”和“小道消息”,很多人根据的只是被控妇女的“名声”。在学者Fabrice Virgili的作品《解放时期的髭发女人》« Les « tondues » à la Libération :le corps des femmes, enjeu d'une réaproppriation »一文中就举了这么一个例子:

 

一封匿名信检举某女(25岁,女佣,丈夫作为战俘在押)在占领期间做过流产手术。

证人1:人们传说她人品轻浮,跟德国人多有来往。

证人2:传闻说她做过流产。大家都知道她和德国人过从甚密,她也为此饱受批评。

证人3:我所能说的就是:她跟占领军有交往。

证人4:传闻说她与德国人有亲密关系。

证人5:传闻说她怀孕了。

某女:我坚决否认以上这些说法。

 

这个“案例”很可笑,因为所谓的“证人”没有一个能拿出确实的证据来证明她是否怀孕或流产。所有我们能听到的“证据”仅限于“传闻”。如果真的做过流产,那主治的医生呢?诊断呢?如她真与德国人来往,那么看见过他们出双入对的门房、其它女佣呢?身为女佣,自然要与德国人“交往”,然而除了打扫房间,谁能证明她没有走得更远呢?这些“证言”和随之而来的“指控”,完全有些“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的味道。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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