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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疆的世界

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日志

 
 

夏朗特之行:塞丽娜的生日宴会  

2008-08-07 07:35:52|  分类: 行者无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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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5日的夏朗特之游说来话长。若是源头而上,还要算到7年以前在北京读书那会儿。

 

那年拉罗谢尔大学交换来6个法国大学生,其中3个都是由我们宿舍的人接待的。在一次纯属偶然的随机选择中,我认识了塞丽娜Céline,顺便也结识了与她要好的同学万桑Vincent。两个人都是在中学起就学中文的,大学间也修过几年,但见到我们哪会儿不知是由于内敛还是紧张,讲得并不好。法国人好面子,说汉语要是别人听不懂,几次下来难免沮丧;说得不好又不愿被人纠正,恶性循环,汉语就越讲越不利索。遇到我们,干脆一概放开,统统讲起法语,自觉自愿成了我们的练习对象。(因此我认为,如果说在华老外的汉语水平不佳,原因一半出在他们身边的中国人身上。)

 

一直就有感于国人对洋对内的两套标准,比如服务员对老外多毕恭毕敬,对自己国民(如我辈穷大学生等)则多冷淡敷衍。可轮到我们自己,不知觉也秉承了中华自古热情好客的优良传统,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三月间带着两人转遍了京城,特别是初期两人刚落脚时,大小事几乎事必躬亲,连他们因上课迟到、考试不过关向老师求情都是由我一手操办。

 

后来塞丽娜回了法国,偶尔还会有信来,虽说信中每次都不忘“早日相见”的祝语,但赴法留学毕竟不是纸上谈兵。等到真正见面,还是要等到我来法两年后,那时距我们初次相见已经七年了。

 

这次相会的起因原是塞丽娜母亲的一封信,邀请我们参加女儿的三十岁生日宴会。她母亲是个典型的浪漫风趣的法国女人,也是个爱女如命的母鸡式妈妈。就说这次宴会,就是她母亲一手组织操办的。一家人(夫妻俩连同塞丽娜的两个弟弟)瞒着塞丽娜租下了村里的活动厅,布置好宴席及游戏活动,还邀请了三四十个客人,连同我们这样的远道客和多年的老朋友万桑。当然,这都是我们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我们只是按照塞妈妈计划将塞丽娜牢牢蒙在鼓里。

 

可以想见,在塞丽娜穿戴整齐以为我们要载她前往饭店、却在懵懂中被引入活动大厅时是如何地惊喜。大厅一端表演台上摆设着电脑和音响,另一端靠近大门处的长桌上放着鲜花花篮。左侧桌上供着零食和小点心,右侧三张餐桌,桌上杯盘整齐,烛光绚烂,花束上插着蝴蝶绢花,彩纸桌布上压着花仙形象的小装饰。大厅四壁连着彩带,上面夹着塞丽娜从小到大的照片。塞丽娜一家的亲戚朋友,都是先前秘密邀请的,如今如从天而降般汇集一堂。几十个人中我也只认识万桑。

 

 

生日宴会自然少不了生日礼物。可如此规模的礼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当初塞丽娜妈妈在信中只说由大家凑钱合买礼物,因此我们除了份子钱,就只有妈妈送的玉坠项链,剩下的就是塞妈妈一手操办的。看这个超大的礼物箱,足见塞妈妈的爱女心切。

 

 

少女塞丽娜:人面桃花相映红

30岁的塞丽娜在巨大的礼物箱前

戴着生日帽的塞丽娜在拆开礼物

 

礼物箱大是大,打开了才见识到数量也是惊人。三十岁,竟是三十件礼物,大大小小都用缤纷的彩纸包好了,塞丽娜光是一一拆开、展示就花了近10分钟。琳琅满目的礼物中除了汽车卫星定位器、手机、雷达探测器(大家可以猜一猜这种东西有何用途)、CD机等“大件”,几本励志书和日本漫画,剩下的多是装饰性的小东西。塞妈妈是退休小学教师,现在做些家庭装饰的小买卖,这些东西自然不会缺。这样的小玩意多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估计都生产于中国义乌,中国人多嫌其琐碎,占地方又不值钱,而在法国人家倒多见这些东西,不知是法国人比我们更“浪漫”还是文化传统之故。特别是在塞丽娜家,桌、几、柜、架上见缝插针地摆满了花花草草瓶瓶罐罐烛台雕塑画像化石,几乎到了无立锥之地的地步。再加上女儿、大儿、二儿、二儿的16岁女友、三只狗和一只猫,不知怎样的主妇才能操持起这么一大家。估计非得有无限耐心、爱心和牺牲精神的女性才可当此大任。

 

塞丽娜的家虽在滨海夏朗特的乡下,塞妈妈却是巴黎女子,50岁上的年纪,但依旧风采熠熠,精神抖擞,办事更是周全细致、有条不紊。从餐桌上几处细节就足已体现:例如酒杯上挂着的写有宾客名字的小标签,表示男士的是蓝色马甲,表示女士的是红色裙子,果然活泼可爱。盆花俱是盛开的鲜花,蜡烛则是彩色的香熏,菜单折叠成花盒状用丝带扎住...很难想象需要多少用心才能如此细致入微!

 

吃饭都是凉菜,盛在大盘里自助,倒也罢了,有趣的是中间的几次游戏,可供好事者参考采用。其一就是“寻物赛跑”,我在大和和纪的《纽约美女》(名称虽俗,故事的确不错)中见过,应该算是经典的。游戏参加者拿上各自的椅子在前台坐下,由主持人宣布需要找的东西,如餐刀、纸巾、丝带等物,都是在当场可见的。游戏者各自去找,找到了返回原座,最后到达者被淘汰,并抽签为大家表演指定的节目。如此下去,根据人数多少,能玩上4、5回。只是要留神参赛者年纪不大,椅子也要结实,就像这次寻物赛跑,就让求胜心切而没留心脚下的J从椅子上摔了过去,头差点撞在讲台上,好在人身体结实,总算有惊无险。

 

看上去很美的冷拼

餐桌上

 

塞妈妈按照客人名单点名参加游戏,保证大家都不受冷落。叫到我了,6个人背靠背围成圈在椅子上坐定,在音乐声中传递一个大包,看音乐停时包包落到谁手上就算谁中选,类似击鼓传花。只是中选者得从大包里随机掏出一个小袋来(不可选择),把袋里的东西穿在身上,如果几次挑中的物品属于同一类型,还可以把它们指定给身边任意一个人。

 

我坐在靠边的椅子,向身边传递都不方便,第一次就轮到我。运气不好,一把摸出来的竟是丝袜和内裤。丝袜也倒罢了,那部彩色条纹的大号内裤真不知怎么穿。在塞妈妈的指导下,竟套在黑裙子外面,内衣外穿,果然时髦得很。

 

音乐再次响起——其实都是做过假的,目的是让每个人都能至少轮到两次。我便又添了一件雨衣。第三次是一条红裙。由于我已经有雨衣了,就把红裙给了身边的男士。一套节目下来,各自衣饰整理如下:

 

我:内裤、丝袜、雨衣

塞丽娜二弟:金色假发、头套、花短裤、雪橇靴

身边男士:发箍、围巾、手套、眼镜Ⅵ笛馈⒚嗪臀腋奶兹?/P>

黑人女士:绿色假发、红帽、眼镜、龅牙、花短裤、毛袜

中年女士:小丑帽、潜水镜、内裤、长毛袜

老年男士:白礼帽、紫色假发、长短裤和毛袜

 

说起来我的“装备”最少,大概是有几次把自己的“收获”转送给了别人。装扮最多的是我身边的男士,从上到下武装到了牙齿。最自然的装扮应该是那位老先生,卓别林似的礼貌宽裤,感觉扮上活象他自己,几乎看不出服装的滑稽之处。最般配的服装是塞丽娜二弟,就说那金色的假发,配上高个子、毛统靴,长毛飘飘如雪山野人。

 

女士正在打开包包

装扮之后的全家福

 

大包在音乐声中掏空了,我们却在推挡中装扮好了。最后的一招,是让所有人绕场环游、展示风采。可是浪漫好玩的法国人还嫌不够,干脆一行人径直出门进村。活动室外正有十多人在乘凉,喝咖啡的、玩滚球戏的,我们一班人疯癫癫地游行出来,正与他们撞个正着。要是就我一人,定然不好如此出丑,可是大家罗列起来,竟不觉得自己的异样,于是也与他们一道唱唱跳跳地发疯。走到路边,大家做势假装拦车,竟然有好事者停下车来载走了两个男士。等我们站够了大街回程时,他们已经在活动室门口等待了。

 

当街示众

 

化妆游戏之后,还有木乃伊游戏,即用卫生纸卷把同伴包成木乃伊状。游戏看似简单,实际上手纸单薄易断,尤其是头部很难包得完全。几分钟的原地转圈,晕头转向,这时才体会到老驴拉磨的苦楚。

 

 

大功告成!这两个木乃伊中有一个是我包的。猜猜是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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