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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疆的世界

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日志

 
 

驴行罗马之一:月夜下的Termini  

2009-11-09 04:15:22|  分类: 行者无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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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大利之行一直是多年的心愿。中国留学生一到欧洲,除了上学打工,多数都不免欧游的计划,只有我,由于各种原因,三年来只是在周边几个城市兜圈,就连近在咫尺的瑞士和意大利都无缘一见。遗憾,自然难免,然而我并不因此抱怨。我清楚地记得——

       17岁那年,爸爸问我将来的理想,我当时不假思索地说,我愿做一名对外汉语教师,将中华文化传播到世界各地。那时候,我所居住的小城还没见过麦当劳和肯德基,我直到大学前才在中学见过一次外国人,大家新鲜得紧,都拉着合影、签名留念。

       大学初学法语时,由于教学方法老套,学习相当枯燥,每天辛辛苦苦地记单词,背变位,编对话,做练习,毫无趣味。老师为了激励士气,对我们大家说,以我们学校的声名、学生的语言水平,大家将来都会有机会出国。那时我家身无长物,大学学费都缴得吃力,我根本不指望家里能为我拿出出国留学所需的上万元生活费。

       多年后,已经在法国实现了理想的我,有一次路过日内瓦湖畔的法国小城多农,只能隔着逐渐昏沉的暮色,隔着湖面青黛的雾霭,眺望那一边缤纷而宁静的灯火,在幽蓝的天幕下星星点点地闪烁。

       那时候,我就知道,终有一天我会站在岸的那一边,脚踏着梦想,轻轻地在风里走路。

       我并不担心。因我已经明白一个道理:该是你的,终归会是你的。只要心还在,就没有人能将其抢走。

       我们所需要的,是努力,是积累,是等待,以及机遇。除此之外,更有支持理想的坚韧及漫长等待的耐心。

       就在不久前,我从日内瓦归来;今日,我又要到意大利寻梦了。

 

       西谚有云: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这次的罗马之行,虽然短短几天,所见所闻却注定一言难尽。这是一座建筑在历史上的城市,时间在这里静止,如同矗立千年的斗兽场、万神庙、宫城遗址,坐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匆匆的只是我们。

       万事开头难。这次出行罗马的前一天,下楼倒垃圾碰到邻居太太,聊天中告诉我“听说要变天哦”,心中就一阵怦怦乱跳。入秋以来一直天气晴好,不会偏偏赶在我们旅行意大利时给我们脸色瞧吧?于是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做出笑脸来对她说:“如果天气不好,但愿能很快过去。”

       即使坐在飞机上,穿过沉沉夜色,我还能从地中海上的云海中一窥意大利大地的星灯,在罗马上空甚至还能有幸目睹蔚为壮观的夜景。高速路上的车流,如滚动的、闪亮的珍珠,牵引着我们的视线,直到双眼豁然开朗的那一霎那。这座古老的城市,如同阿里巴巴的洞窟,在“芝麻开门”的咒语中,轰然敞开遍地的宝藏。我贴近窗口,看得目不转睛。这样的美景,一生能看到几次呢?

       记得上次看到类似的夜景,是在返回巴黎的飞机上。与平面的罗马不同,由于铁塔的高度,巴黎明显占据了灯光的制高点,再加上以凯旋门为中心的蛛网状伸延,即使在万千城市灯火中,也会令人过目不忘。

 

       再说罗马。我记得那夜是满月,虽然不过晚7点,天色却已经黑尽了。只需4欧,一辆大巴就将我们从机场载到了市区火车站Termini(意为“终点站”)。旅馆,就在车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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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侧面的入口:Roma——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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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两侧商铺林立。巴黎有5座火车站,2座机场,而在罗马只有这一座火车站,此刻为时已晚,白天来看时,其繁华热闹的确非巴黎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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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站内部还算干净,地板光滑,不见纸屑,走到外面可就两样了。罗马自古就是graffiti——墙上涂鸦——之都(巴黎不甘落后,大有后来居上之势,就不多说了),刚出车站,一幅大型涂鸦便跃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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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站南侧,下水道的出口处,四个不明国籍的流浪汉一边聊天,一边整理铺盖,显然,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在这寒冷的秋夜,下水道口的热气或许足够安抚几个疲惫的灵魂。本来可以悄悄照相的,但后来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这样做。

         下次路过车站,仍是夜晚,他们仍然在那里,大被裹头,在车站附近熙来攘往的人群中,睡得如同婴儿。

         我们,如同所有路人一般,匆匆从他们身边走过,寻找小巷深处的旅馆,我们今夜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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