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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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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娜的喜讯(兼谈语感)  

2010-06-01 20:59:07|  分类: Etudes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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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在四月中旬收到第三届“汉语桥”比赛在世界各国的预选通知的。按照比赛大纲,预选分为两部分:两分钟的自我介绍,三分钟的才艺表演,还有较简单的选择题(后来证明选择题不过是走走程序,最重要的是口语和才艺)。虽说江山代有才人处,但高一高二两个班的学生,真正精英荟萃、有实力参加比赛的只有高二。高二学生13人,其中的朱丽亚、克蕾芒蒂娜、罗曼、朱斯丹、摩根娜、艾米莉、波丽娜都是勤学上进、孺子可教的好学生——这超过50%的比例恐怕在今后的教学生涯中都是绝无仅有的。

       但大家都知道法国人的自由散漫天下闻名,绝不会为了一项选修课的比赛挤破脑袋地争先。为了动员他们参加这个貌似并不困难的比赛,我前前后后没有少动脑筋,结果朱丽亚无特长“才艺”,朱斯丹、克蕾芒蒂娜不甚感兴趣,波丽娜当时情绪不佳,因此只有摩根娜、罗曼与艾米莉报名参加。四月末又逢复活节假,要是在中国学生肯定会利用放假时间趁机准备,可是在法国就恰恰相反了:我就担心一时督促不到,学生们肯定偷懒,于是在假期内两次写邮件嘱咐他们准备演讲与节目表演。结果……果然不出所料,复活节假后只有摩根娜按照我的翻译准备了演讲以及才艺表演的素材(她会画画,我便给她选了黛玉葬花的题材)。其余几位学生虽都有艺术特长,却由于时间紧迫、准备不充分而在最后放弃了。

        几天前(5月29日),前往巴黎参加预选的摩根娜给我写来邮件:她的演讲成功通过,但是由于才艺表演不够热闹(据她说其他参赛者都准备了相声、小品、歌舞,又有家人老师朋友同学前来助阵,大搞中国人最擅长的人海战术,只有她形单影只,倍感无助),终于没能获选参加10月在中国重庆的决赛,但还是获得了一笔在北大短期语言进修的奖学金,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还要负担飞机票……摩根娜的喜讯(兼谈语感)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她说:我没有获选去中国参加决赛,您不会因此失望吧?

       她不知道能在全法人才济济的汉语学生中入选这样一个大赛已经不易,参赛只是因为兴趣而不抱有任何功利心更是难得。我为她的勤奋和努力深感自豪,有什么可失望的呢。

       周一上课见到摩根娜,她很开心。她说在这一天中学到了很多东西,下次她会说服朱丽亚一起参赛,一定会做得更好。

 

       在我所学习的语言中,我自以为现代汉语的语法是相对简单的,难处主要在发音及语调。汉语的四声对外国学生而言很难掌握,事实上,多数学生能在每个词汇或语段的最后一个音节正确发声就已经不易,而要达到当年大山水准的则“可以为师矣”(接触过法国人中的汉语老师,大家的口语也许慢一些,但都能准确发音。白乐桑总督学的北京腔更是圆润动听,闭上眼就仿佛回到了自己在课堂上端坐听讲的大学时代)。

        我曾经为一个日本人教过汉语。他汉语基础不错,当时就已经能跟我用汉语顺利交流。有一天,他却一定让我告诉他,他汉语水平到底如何?

        我说:你说得很好啊。为什么有此一问?

        他不懂了:既然如此,为什么商店的服务员听不懂我的话呢?

        我便告诉他,很可能是因为她们不熟悉他的发音。

        虽然大家未必觉察得到,但事实上,一个人对谈话者的声音和表达方式总有一个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在熟人之间很多说法都不需要解释,有些话不必出口对方一样能领会,我们称之为默契或灵犀。有些病危或重伤的人,只能动动嘴唇,医生或护士都莫衷一是,而他身边亲近的人却会知道(或猜到)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这与语言水平无关,而更是一种亲情。然而对于陌生人、乃至于外国腔调的口音,往往是说者重复多遍听者也未必能理解。这里除了习惯因素,还有一个对语言的领悟力与想象力的问题,与学历并没有直接联系。

       比如大J在一座内陆城市(内陆城市是为了说明当地人没有与外国人打交道的经验)的超市购买皮箱,他向两位导购女士连说明带比划,其中有一位怎么也搞不懂,而她的另一同事立刻就明白了,很快带大J找到了箱包的柜台。

       两位导购女士的学历和阅历都不如我的父母,可是大J与我父母的交流却相当困难,虽然很多时候我认为他的汉语是可以理解的。我只能将其归结于语言感悟力——也就是术语“语感”的问题。

       大J的汉语固然在多数时候可以达意,但也闹过不少笑话。一次在北京一家药店,他需要购买一种能在手指上测试血氧含量的仪器,就举出食指向服务人员演示了一下。对方似乎立刻明白了,立刻将他引向店内深处一列柜台。我走在后面还没看清,就见大J吓得落荒而逃——原来柜台上赫然展示的都是一列列惟妙惟肖硕大无朋又少儿不宜的%&¥×#%×&×&……

      

       后来想想,这样的经历其实也不无好处:一来可以激励外国的汉语学习者们不断提高自己汉语水平,二来可以刺激国内服务业人士或外语学习者培养、提高自己的语言感悟力。多闹几次笑话,对语言的印象就更深刻些。

 

       下面这段视频就是在摩根娜准备比赛的演练。大家可以试试能听懂多少。

       一次就全部听懂,毫无困难,说明你语感好,听力强,有学语言的天赋;

       一次听懂大部分,说明你语感较好,听力不错,适合学语言;

       一次只能部分听懂,需要重复听辨,说明你语感较差,学语言会比较吃力;

       几次都不能全部听懂……那么很遗憾,你不适合学语言,应该在其它方面发展你的才华。

摩根娜的喜讯(兼谈语感)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摩根娜Morgane与她的黛玉摩根娜的喜讯(兼谈语感)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摩根娜的喜讯(兼谈语感)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朱丽亚和她的“手迹”。有两、三个错别字(拼音与法语地名、人名不在内),大家能看得出吗?摩根娜的喜讯(兼谈语感)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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