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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法国高中汉语会考纪实(中):优等生的惊艳表现  

2012-06-21 05:22:37|  分类: 文化交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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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11日~12日,我被通知前往A城对学区部分学生进行汉语口试。与我同时主考的还有一位华人汉语老师,她只考一天,18个考生,而我考了两天,37个考生(实到35人)。
  
  下面就是学生准备的部分参考课文。
  
  课文内容一般是与中国文化有关的小介绍,小故事,比如下面的《教写字》就是我们大家都熟悉的一个笑话:
 
 
2012法国高中汉语会考纪实(中)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2012法国高中汉语会考纪实(中)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这两篇课文是同一个内容的两个版本。老师往往可以对同一篇课文加以改写和简化,用于不同水平的学生。
2012法国高中汉语会考纪实(中)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2012法国高中汉语会考纪实(中)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2012法国高中汉语会考纪实(中)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2012法国高中汉语会考纪实(中)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这篇介绍海外华人的课文也有两个版本。国内对海外华人的了解不多,通过这篇短小的文章,读者可以发现海外华人在语言问题上的许多有趣的现象(我将在下篇中再做介绍)。
 
2012法国高中汉语会考纪实(中)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2012法国高中汉语会考纪实(中)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而下面这篇课文讲的是在法学汉语的学生对未来职业的想法。虽然未经证实,但我相信这并非完全虚构,课文或多或少还是反应了法国学生的真实面貌。
 
2012法国高中汉语会考纪实(中)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连续三年被学区选为考官,我每年都能碰到一些情况特别的学生,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年考生中有许多有趣的学生。比如有一批来自瑞士的学生(我很惊讶他们竟然能跑到法国来参加会考?!),他们中有一个是瑞士籍,一个瑞士-法国双重国籍,一个法国-美国双重国籍……其余在法国中学就读的考生中,还有一个英-美双重国籍的男生,一个比利时国籍女生,两个原籍温州的华人,一个法国国籍的意-中混血儿……
  
  说来也巧,以前我考试时从不记笔记,这一次不知怎么灵机一动,对每个考生的基本情况都做了记录:姓名、学校、考试时间(每人20分钟的时段)、三项考核的情况,特别是对话部分的问题。后来的事实证明这种笔记非常有用,首先,在连续不断的提问下,由于疲惫等原因,考官会忘记自己已经提过的问题;其次,有利于考官比较考生的水平而避免过高或过低的分数;最后……在考试结束后考官需要在考生成绩单上填写成绩和评语。如果没有记录,评语部分就比较麻烦。以往几年考点校方并没有提醒老师必填“评语”这一项,所以我的同事没有记录,而我碰巧正做了,十分开心。
  
  遇到水平差的学生,与他面面相觑20分钟无话可说,这对考生及考官都是件痛苦的事。好在我主考的A城内的汉语考生多数来自两座“重点中学”(打上引号是因为法国没有“重点”一说,但人们都知道这些学校出类拔萃),总体水平都很高,在跟他们交流不仅不无聊,反而能得知很多有趣的信息。一场考试下来,我对学生的个人及家庭情况都有了或多或少的了解,比如某人的父亲是飞行员,某人的父亲在联合国工作,某人的家里有几只猫,某人对海鲜过敏,好几个学生都是单亲家庭(这些家庭中,孩子都是跟母亲居住的),还有就是,大多数被问及的学生不爱吃豆腐……
  
  与陌生学生的交流是一件令人欣喜及愉快的经历,你微笑着,看着对方的眼睛,不时用一句“然后呢?”“还有什么?”“为什么?”鼓励对方继续说下去。他们笑的时候,你也跟着他们笑;他们听不懂或表达不出来的时候,你就重复问题,用手势给他们解释,对方一旦明白,那种恍然大悟的表情会让你由衷地一笑;即使对方还是不能明白,你就换一种提问的方式,或是换一个问题,最终让谈话继续下去……直到分针走完那20分钟的旅程。
  我想,拥有这种经历的职业也许不是很多,我能想到的就是医生和警察。不过前者听到的都是病情,后者听到的则是案情,都不会如师生交流这般轻松而愉快的。
  
  考生中有两位学生的求学情况比较特别:瑞-法籍男生提姆不是在中学学习汉语,而是在日内瓦的一所语言培训班。这个班由台湾外交机构组织(我看到他准备的课文使用了繁体字就明白了),租用了当地小学的一间教室,每周六两小时,一小时10瑞士法郎(相当于8欧元,提姆说这个价钱不贵),并且组织学生到台湾进行了为期三星期的旅游。
  
  提姆出自单亲家庭,家里有妈妈和姐姐。他的理想是做眼科医生——我从他准备的第一篇课文就能看得出来。      
2012法国高中汉语会考纪实(中)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有趣的是,在提姆准备的课文中,虽然有部分繁体字课文,但也有几篇简体字的。于是我选择了一篇简体字课文《看船的小孩》让他读(浅笑你木要打我……)。

2012法国高中汉语会考纪实(中)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另一位女生奥黛丽的求学经历更加奇特。她没有在中学学习,也没有上过培训班,而是完全依靠中国籍学生的家教完成的。她自学三年,每周两小时(学习时间与我在私立学校的课时一样多,但少于普通教学班的3小时),但是她所表现的口语能力之强却令人惊叹!原来,她的父亲就曾学习汉语(那个时代对汉语感兴趣的西方人很少,能学得好的都应该是精英级别),她对汉语的热爱来自于父亲的熏陶。她曾多次去中国,住在中国老师及朋友家中,与当地人交流。她喜欢旅游,脚印遍及世界很多国家……
  我与奥黛丽谈论了许久,但当我查询当时记录时,却只有短短的几行——我一定是沉寂在与对方的交流中,而忘记了记笔记吧。(当然还要提一句:奥黛丽长得非常漂亮,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地出神……2012法国高中汉语会考纪实(中)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鉴于奥黛丽求学经历、语言水平及综合能力,我毫不犹豫地给她打了19分的高分。这种分数,之前我只给法籍华人的考生打过。


  
  另一位得19分高分的女生是安德列娅,她是唯一一个在台湾留学过10个月的考生,汉语水平相当于LV2。按照规定,应该由考官选择学生准备的课文,但是她很特别。才一见面,她就拿出课文,对我说:“我最喜欢最后一篇,我觉得它很有意思。”这句话,老实说,并没有打动我。我知道学生往往会用这种说法向考官求情,以避免他们认为难度过大的课文。所以,我瞄了一眼后,故意说:“这篇课文是对话,我不知你们课文的主题,怎么向你提问啊?”安德列娅说:“老师,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陈述,介绍中国的婚姻问题。”我一想,好大的话题,值得一听,所以就同意了她的请求。
  
  安德列娅要求介绍的课文是《分手》,课文如下:

2012法国高中汉语会考纪实(中) - 无疆 - 无疆的世界

       在读完部分段落之后,她以非常流畅的中文讲述她对中国人婚姻观的理解,以下就是我所记录的大意:
  现在,中国人的男女关系,比以前自由多了,也复杂多了。在以前的社会,女性被看不起,不能自由选择丈夫,而要通过“包办”。(我问她什么是“包办”。)她说,包办就是(父母)通过媒人给孩子找对象,孩子不能反对。妇女即使婚姻不幸福,也不能选择离婚。50年代的婚姻法给予了女性更多的权利,她们可以自己选择丈夫,也可以要求离婚。婚前的性关系也更加自由。(我提醒道,在旧社会,传统道德要求女性必须保证婚前贞洁。她说,在法国以前也是一样。)相比法国人,中国人的婚姻观更加“实际”,没有法国人那么“罗曼蒂克”。(我问她对“实际”的理解。)安德列娅认为,“实际”就是对对方家庭经济条件的要求,比如女方希望男方有钱,而男人则不喜欢跟文凭高的女人在一起。总之,中国人的男女关系,与双方的社会地位有很大关系,性情相合很重要。
  我问安德列娅:你要找男友的话,希望对方是怎样的人呢?
  她的回答是:他要很可爱,不多疑,愿意陪伴她。至于有钱没钱则不重要。她希望对方能支持她的工作——她希望从事经贸事业,因为这种工作可以让她“周游世界”。


  不过,在问答中,安德列娅也闹了个小笑话。当我看到文中有“脚踩两只船”这句话时,就问她是否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安德列娅想了想,说:“能够踩两只船,是说女孩很勇敢吧?”
  我笑了,然后向她解释脚踩两只船指的是同时跟两个人谈恋爱。不过心中又想,其实安德列娅的解释也没有很大的错:脚踩两只船,的确需要“非常勇敢”才做得到。否则,两条船并在一起还好,万一一条甚至两条都动荡起来,船中间的那个人岂不会有落水的危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果然是“勇者”所为。
  
  最后我很好奇的一个问题,就是:安德列娅为什么会选择去台湾学习汉语呢?
  她告诉我,她是通过一个国际组织Rotary的交流计划去台湾的。事实上,不仅是安德列娅和上文所说的提姆,相当多法籍汉语教师(包括现在的法国汉语总督学白乐桑)都有在台湾的求学经历,可见在对外汉语教学方面,台湾的确是与大陆二分天下的一只强有力的竞争力量。大陆政府的孔子学院虽然在各国遍地开花,但由于过于浓烈的官方色彩,使之在所难免地蒙受了负面的影响。近期美国孔子学院汉语教师的签证问题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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